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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上海:一个转身的回望  

2016-11-03 11:22:54|  分类: 【柳泉居】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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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2016-11-02

我活在一个时间和空间都交错的世界里,外婆用吴侬软语唱起的童谣,是童年最深的记忆。

国庆到嘉兴探望,我只问了一句“你想我吗?”外婆就落泪了。
在最近的十年里,我越来越少能吃到外婆做的饭菜。
我最恐惧的,是连轮椅都空了。

旧上海:一个转身的回望

旧上海:一个转身的回望 - 小魚兒 - 品讀.劄記.新知
 
这个城市,繁花乱影般地摇曳着。

清晨的车窗干净透明,喧嚣还在沉睡,车窗外是疏朗的法国梧桐,倒退前进间是这个城市来不及细妆的素颜。阳光掠上树梢,城市换上精致得难以防御的妆容,如同一位颦笑生辉的女子,遮掩着看不见的忧伤。

上海是一个在黄昏卸妆时才默数过去的女子。尽管身边太多的声光艳影,现代化在白驹过隙间退去这个女子身上经久的暗纹,凝神处,侧视时,镜前独忆,几转烟华。

上海是一个很容易受伤也很容易幸福的城市。伤是伤在里面,幸福却总是溢于言表。70年的时光倒退后我们还能记得什么?《琉璃瓦》《沉香屑》《茉莉香片》《心经》《倾城》……没有一点历史的阴影。

相反,热腾的烤南瓜香,精致的蛋糕浓香,深巷女人喋喋不休的家常,深夜的橱窗上铁栅栏枝影交叉,穿着蓝衫的女孩趴在冰冷的橱窗前喷出的淡淡的白花,上海把这些浮世小景绣上花边,和精致的旗袍一起收藏。

因为收藏过去,这个城市在一些不经意的角落里也能说出沉香许久的故事。

旧上海:一个转身的回望 - 小魚兒 - 品讀.劄記.新知

上海是个精明的女子,她先不辞辛劳地洗去尘埃,晾干后,在衣领喷上时髦的香水,最后在所有人发红的眼睛下华丽登场——看得见的是上海的风华绝代,看不见的是她洗去那袭华袍时的心思与付出。

灰暗色的西洋建筑在黄昏下静默,仿佛古老的屋檐上还挂着老上海香艳的月份牌。你能记得的,月份牌上的名媛淑女明眸善睐,她们的形象里有三、四十年代的上海最新鲜的血液。从绣花鞋到高跟鞋,从古老的发髻到新式的卷发,月份牌上的女子变得太快太炫眼,那些居处深巷的老人也许已赶不上这个生活了太久的城市。

你们都不会忘的,但都不会如此真切的记得上海的风华绝代纸醉金迷。这个女子太精明,永远只让人看见她低眉浅笑的正面,却没有人看过她的背影,她从不在斜阳下独行,那样太苍凉,太寂寥。

旧上海,敏感而宽容,她是一个美丽而善于经营的女子,她倦怠了茶楼棋馆中吆三喝五的混沌而过,她对旧式的习惯旧式的思维心存怀疑,她开始在中国疮痍满目的土地上款款而行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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